彼岸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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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绮贞的新专辑跨了个年, 终于等到了. 刚听第一遍的时候, 完全是在激动地听绮贞, 而非音乐, 毕竟对她的感情已不是一朝一夕. 1月22日, 《太阳》在音响里播了一天. 我这个人对音乐一向带太多主观感情色彩, 听一张专辑可能烂熟于耳了还没在意歌名, 作词作曲, 仅仅是喜欢音乐; 或者卡在一首特别喜欢的歌上, 就屏蔽了其他歌, 所以对专辑的感受不完全也缺乏客观评论. 于是, 我整整一天都只放《太阳》, 认真听了, 萌生一些大致的想法. 

专辑的制作没有悬念落在钟成虎头上, 毋庸置疑, 这个最了解陈绮贞的人, 让她的潜质最大化发挥. 整张专辑编曲较之以往明显华丽很多, 用上了大量的弦乐, 不过免不了一些歌迷的质疑, 曾经那个一把木吉他到处跑的绮贞哪去了. 熟悉她歌曲的人一部分的老歌新唱也存在小小抱怨, 认为这不该作为一张新歌面世. 甚至有说她越来越流行, 愈发商业化...褒贬不一吧.

其实一首歌多版本就多了一种味道, 她也在尝试不同的曲风. 如果这么多年她一直是用木吉他扫个和弦就开唱, 那难免批判弦乐的你此刻就持的是陈绮贞也就那么点出息, 江郎才尽的观点了. 只能说加弦乐的版本是否对歌迷的胃口和心情.
以前听《旅行的意义》我也是一直坚持吉他版, 当有一天在飞机上突然被弦乐版的恢宏撞了心里某个位置, 开始发现不单是木吉他的solo才能给陈绮贞带来美. 所以说话不能说死, 陈绮贞的音乐在变, 听歌的人也在成长.

对于老歌新唱, 我倒是没有太大怨念, 虽是老歌, 绮贞在编曲上却是有了突破, 我甚至有一种以后再也不用听演唱会live清晰度不高版的窃喜, 重新包装后带给人的惊喜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烟火》翻唱就并不见得输给了杨乃文, 毕竟这是绮贞自己在诠释自己的词曲. 如果你有幸在演唱会现场听到《烟火》, 你一定会被她温柔的爆发和全场密密麻麻都站起来一起喊 "告诉我, 你还爱我" 的场面給震撼. 《下个星期去英国》也是绮贞演唱会和歌迷互动的曲目之一, 不知你是否回想起歌迷在间奏时候心照不宣哼着口哨的默契? 很是融洽.

流行和商业化这种评论我现在基本忽略不计, 不管是哪一个歌手, 在更多地被世人认识的时候, 都免不了被贴上所谓流行和商业化的标签. 做到真正的不流行、独立？去大山里面搞创作, 天人合一自娱自乐不就得了, 谁也不认识你. 何况什么叫indie, 什么是pop, 我到现在还真没分清楚, 请高手赐教.

说陈绮贞是台湾独立鼻祖？说林一峰、张悬、陈珊妮、自然卷、my little airport是港台独立音乐？独立只是一种态度？听独立代表比听流行有品？
如果有一天你在KTV发现张悬曹方的所有歌都全, 自然卷之类的MV不再是卡通或者海滩椰子树, 你会不会认为他们也变流行音乐了？不知道是不是我不太熟广东话的原因, 只是听完一张my little airport觉得也没有王菲一首歌来得有共鸣.

所以话说回来, 凭感觉听音乐倒不失为一种最根本的评判, 音乐就是最原始的旋律和心灵的冲撞, 把每一段旋律分上细细的标签, 带有色眼光横向纵向对比, 听觉就渐渐如履薄冰, 错过很多好音乐.

而且陈绮贞不可能永远是那个在垦丁海边卖自己的CD, 在女巫店小范围弹唱的小女孩, 好的东西总是会在时间范围内渐渐流传, 那些幻想着陈绮贞还像以前, 被一小部分人认识, 把她当成只属于自己精神范畴的宝贝. 有朝一日突然发现麦当劳里都是她的声音, 大街小巷飘来的都是"告诉我你不是真的离开我", 然后惊慌失措大喊陈绮贞开始流行了, 开始不承认自己如此疯狂迷恋过她了. 我想问一句, 你到底要的是陈绮贞的音乐, 还是一个所谓的品味和世人看你的眼光？或者, 你早已遗弃了她, 开始追逐一轮又一轮新的品味？

这是个大范围降温的下午, 室内开着充足的暖气, 我换坐到窗台上休息眼睛, 弟弟在一旁处理照片, 整个房间只有老师的声音, 很安静. 玻璃窗外能看到一个慵懒却又透着年前忙碌的城市, 有冬日的苍白. 《距离》开头应该是她随意扫出的一个和弦.
弟弟老不相信她三十多了.

在陈绮贞脸上几乎看不到年龄沉淀下来的世故, 说话从来得体实在, 不夸张也不刻意隐瞒或创造自己的情感. 会在演唱会之后说外面很冷, 你们走的时候穿好衣服. 会自嘲被歌迷宠坏舍不得离开. 都是不经意的小事, 却像有无形的魔力, 让人信任.

写一首歌, 让你带回去吧.